亚搏娱乐-影视明星“下凡”演话剧多了,哪些要素容易勾住观众的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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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从杨蓉《我爱桃花》看“三十加”女演员

“帷飘白玉堂,蕈卷碧牙床,楚女当时意,萧萧发彩凉。”筝乐声起,层层白色纱幔如雾气般缓缓飘动。桃花树下,一床、一桌、二椅。“哥哥,说的是我吗?”杨蓉一句话拉开2020年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大剧场开年之作《我爱桃花》序幕。

杨蓉因塑造《少年天子》《少年包青天3》《陆贞传奇》《美人为馅》《沙海》等影视剧里多个形象被观众熟知。少有人知的是,她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后即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,参演过《安妮日记》《www.com》等话剧,《我爱桃花》复排导演杨皓宇是她的大学同学。1月16日—22日、1月31日—2月9日《我爱桃花》场次密度,证明她没有在玩票。

看明星话剧的一大乐趣是先观察粉丝。男明星登台,“满坑满谷”年轻女观众,坐在第三排都要用望远镜,全场极安静,热情在开幕前和谢幕时如火山喷涌。女明星粉丝相对矜持,谢幕时才发现她们集中在前区中心座位,连成一片,不少人乘着飞机、坐着高铁赶来上海,热情度需要刷社交网络才能窥见一二。

观看明星话剧第二乐趣,比较真人与印象的差异。有人在街拍时、红毯上风姿绰约,上了台甩不开偶像包袱,背太直腰太挺,走路似走台,台词像背书。还有一些老戏骨,影视剧原声出演,到舞台反而变成障碍——他们的声音太深入人心,得狠下一番设计才能融入新角色,否则让观众幻听,“我在看戏还是看电视剧?”

《我爱桃花》难度不低,全程只有两男一女,角色越少,意味着台词越多,并且要靠气场压住大舞台,尤其女主角110分钟内不下场,不属于明星能躺着沾光的戏。杨蓉的嗓子没有太多话剧腔,好处是不显得造作,不利是担心她演到情节高潮处破音。幸好没有,即便歇斯底里时依然节制。有些演员爱刻意提高音量,如同唱歌一般,把本来四拍变成八拍赚喝彩,殊不知观众不吃这一套。

《我爱桃花》灵感来源于编剧邹静之在《型世言》中读到小故事,以戏中唐朝开场,杨蓉饰演的张妻与张羴饰演的冯燕偷情,不巧丈夫张婴(王佳宝饰)醉酒回家,冯燕匆忙间躲进米缸,张婴倒在躺椅上酣睡,将冯燕帽子压在身下,冯燕示意张妻偷取回帽子,张妻会错了意,以为他要拿刀杀了张婴。冯燕惊叹她的心狠手辣,一刀下去……戏里转向戏外,唐朝变为现代,婚外情转变为同门师兄妹排戏,他们依旧为戏中戏里到底该“杀”谁争论不休。

三角恋、婚外情属于戏剧最常见的母题,容易变成庸俗的套路,观众一望而知走向,幸好邹静之展现了他在《铁嘴铜牙纪晓岚》《康熙微服私访记》功力,把套路掰碎,掰出滋味。2010年,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导演何念导演《我爱桃花》,由梅婷、尹铸胜、杨皓宇出演。这些年各地有不同版本《我爱桃花》面世,足见剧本经得起推敲。

首演谢幕时,杨蓉自言上台前非常紧张。18年没有演过话剧,她在110分钟里自如演出了几个身份间的不同性格,放浪、天真、执拗。制作人介绍,杨蓉每天驻扎在排练厅训练戏曲身段、对戏、对词,几乎背下了两位男演员的所有台词。排过情感重场戏之后,一个人站在窗边偷偷抹戏里没流完的眼泪,“影视剧拍摄对连贯的表演要求不高,哪怕演得不好,也可以用后期剪辑规避。舞台上没有NG,我在台上的所有东西都会被观众看到,我希望通过这样的锻炼让观众看到我真的感情。”杨蓉说。

导演不断打破、重建节奏,精致的光影、电话彩铃,以及“欧巴”“杀手不太冷”“跟着感觉走”“一切皆有可能”等具有喜剧效果的台词,也避免演员“不停说”有可能带来的审美疲劳。复排导演杨皓宇在首版《我爱桃花》中饰演喜感十足的张婴,获得第21届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配角奖。在这十年间,他饰演了《龙门镖局》里的恭叔、《流浪地球》里的何连科等角色。他曾多次谈到对原剧本中“三维空间”意难忘,因此2020版《我爱桃花》藏了一个他的私心——演出最后奉上一枚彩蛋,将第三空间第一次搬上舞台。

首演结束,一大群粉丝涌向大堂,等待唯一一场签名会。观看明星话剧的第三乐趣是看花牌,朱一龙、张铭恩、吴磊、白宇、张哲瀚等与杨蓉合作过的男明星都送了花,摆在大堂,热热闹闹,让人不禁想了一下男流量们如果演话剧,能比杨蓉强吗?

去年杨蓉参加《演员请就位》时感叹:“请给三十加、四十加的女演员多一些机会。”三十岁以上女演员“再就业”一直是热门话题,说得再多都不如作品响亮更有力。

非粉丝的观众不参加签名会,夜雨里向地铁站冲。一对母女模样的人讨论《我爱桃花》结局——演员会因戏生情吗?女孩觉得会,中年妇女反驳说太假了。大家很有默契走在她们前后左右,大约也有人在心里默默回味这个问题。邹静之提醒观众看《我爱桃花》时勿忘人生如戏,“人生若没有戏来参照,反观,深入,该少了多少滋味。”

栏目主编:施晨露
文字编辑:施晨露